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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摘 — 《弓與禪》Eugen Herrigel 著




《弓與禪》 作者:Eugen Herrigel


-德國哲學家在學習弓道時體會到的禪學思想


・「aufheben」- 德國哲學中有名的思想,一般翻譯為「揚棄」,意指用更高的層面來解決相互矛盾的對立。


・根據海瑞格的紀錄,弓道的修行大約可以分為三個階段:拉弓、放箭、射向目標。


・「拉弓」指的是拉弓上的弦,這需要非常大的力氣,一開始海瑞格用盡全力拉弓。然而,他的師父卻教他不可以用全身的力量。僅將拉弓的工作交託給雙手,手腕和肩膀的肌肉徹底放鬆,彷彿它們只是旁觀者似的。


使力和放鬆明顯是相互矛盾的兩件式。當然,海瑞格聽完師父的話,完全不知所措。


海瑞格光是拉弓的修行就花了一年,之後才邁向第二階段的「放箭」,指的是放開弦的瞬間。海瑞格是有意識地放開弦,然而師傅卻又教導他不要刻意鬆開右手。


如果不鬆開右手,又怎麼能放箭呢?這又是另一種矛盾。就好像是禪的問答一般。這又讓海瑞格不知所措,不斷地從失敗中學習,終於讓他得到了下面的結論:


『只能從經驗中學會的東西,又何必靠思想去預測呢?現在不正是拋棄這種無結果的習慣的時候嗎?』


・海瑞格第一次做出讓他滿意的「放箭」時,他的感動不言而喻。這距離他開始學習箭術,已經過了三、四年的時間。有一天,海瑞格射出一箭,師父深深地鞠了一個躬,中斷練習。海瑞格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但從師父的話語和態度中發現,自己已經做到了「放箭」。師父是這麼對他說的:


『剛剛你在張力最高點的時候保持了完全無我與無所求的狀態,於是這一箭就像是一個熟透的水果般,從你身上自然掉落。』


・海瑞格在書中寫道,他當下有著說不出的喜悅。然而,他的喜悅僅維持了很短的時間,馬上又遇到新的難題。在下一個階段「射向目標」中,師父命令他必需除去腦中的靶心。應該看的不是靶心,而是無心、無我的境界。


遭遇瓶頸的海瑞格,有一天看到師傅在黑暗中放出的兩支箭,不偏不倚地射中靶心。這個經驗成為了他的一大轉折點,此後,海瑞格除了在拉弓、放劍之外,對於射向目標也不再執著。之後,海瑞格在接受段位審查的考試之後,離開生活了六年的日本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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